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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参考文献:《张云逸传》、《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传》、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公开党史资料、海南省档案馆馆藏档案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,请理性阅读 1955年9月27日,北京,中南海怀仁堂。 秋阳从窗棂斜进来,落在授衔队伍的最前排。一位戴圆框眼镜的老人站在那里,呢料军服笔挺,胸前压着三枚一级勋章。 念到名字,他向前一步。63岁,这一天授衔的十位大将里,他年纪最大,从军最早,身上却连一块伤疤也没有。 命令状递到手里,握手,敬礼。动作不快,礼毕,手放下,眼睛已经红了。 台下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这位老将军,拿的可是元帅的工资。 这话不是玩笑。1955年全军评定级别,大将按惯例定行政四级,唯独他一个人定在行政三级,那是元帅的规格。 这份待遇从哪儿来,得从他十六岁那年的一把小刀说起。 [一]【十六岁,一把小刀划破手指】 1892年8月10日,广东文昌头苑区造福乡上僚村,一户贫农家添了个男丁。 那地方如今属海南文昌文城镇上僚下村,靠海,地薄,一亩田打不了几斗粮。 家里地少人多,日子过得紧。7岁那年,父母咬牙送他进私塾,12岁转到本乡启明高等小学。读书的钱是东拼西凑来的。 1908年,16岁的他考上广东陆军小学堂第二期。 学堂设在广州黄埔,课程是给陆军军官打底子的:队列、测绘、战术、体操。 他在这里第一次读到革命党人传进来的书报。 1909年,他加入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。入会要填志愿书,一屋子人还在犹豫,他先拿起小刀,在指肚上猛地一划。 血珠涌出来,滴在纸上。他说:“杀头尚且不怕,流点血算得了什么?” 1911年4月27日,黄花岗之役。黄兴带着敢死队攻进两广总督衙门,巷战打了一昼夜,喻培伦、林觉民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倒下。 那年他19岁,手脚利落,被派去当炸弹队队长。 打到后面,炸弹扔光了,身边的人死伤大半,上头下令撤。 城门几个道口全是重兵,化了装也出不去,他带着几个同志藏进一间民宅。 第二天清早,他挎一只竹篮,装成上街买菜的百姓,出门探路。 他身材矮小,相貌敦厚,清兵呼喝着从身边冲过去,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。 等他绕回那条巷子,民宅已经被围,藏在里头的同志全被搜出来,枪杀在路口。 广州的百姓后来收殓烈士遗骸,收得72具,葬在黄花岗。 多年以后他跟人说起那只竹篮,语气很轻:如果那时我不出去买菜,就将是“黄花岗七十三烈士”了。 1912年,他进广东陆军速成学校。1914年毕业,被派到统治海南岛的龙济光部,明面上是军官,暗地里做革命活动。 1921年在陈炯明部当营长,1923年去揭阳当县长,为官清正,廖仲恺称赞过。1924年回到粤军,在许崇智部当旅长。 1926年,北伐开始。他任第四军第二十五师参谋长,肩上扛的是少将军衔。那一年他34岁,月薪几百块大洋,前程正亮。 第四军里有一批共产党员,打仗的时候冲锋在前,撤退的时候留在后头。他看了整整一年,看明白了这支队伍为什么和别的不一样。 1926年,他在武汉加入中国共产党。少将的薪饷没了,安稳的日子也没了。 1927年6月,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部组建警卫团,他力荐卢德铭当团长,这个团后来成了党直接掌握的武装力量。 大革命失败前后,他掩护周士第等共产党员脱险,支持所部参加南昌起义,随后脱离第四军,经香港转到上海。 1927年,张发奎派他带800人去海口接任琼崖守备司令。 队伍一上岸就被缴了械,幸亏他坐的那条船还在海上,人躲过一劫。 1929年5月,他从上海到香港,再转往广西。这一步走出去,就是右江边上的那场起义。 [二]【右江边,六千条枪上了船】 1929年7月,他被派往南宁做兵运,实职是广西军官教导总队副总队长,兼警备第四大队大队长、南宁警备司令。 这两支部队是旧军队,兵是招来的,官是派来的,规矩还是老规矩。 他一点一点改:换教官,改操典,撤掉吃空饷的,把班排长重新排过。 几个月下来,教导总队和警备第四大队换了筋骨,成了党能指挥的队伍。 那年秋天,他把广西军械库里存的东西清了一遍:五六千支步枪,几门山炮,一批迫击炮、机关枪,还有电台。 装船是在夜里。一箱一箱抬上开往右江的汽船,邓小平带着党组织溯江而上,他带着队伍走陆路掩护。 10月28日,他以“右江督办”的名义,请警备第三大队的头目熊镐到百色“商谈防务”。酒席摆好,酒杯一端,人就拿下了。 12月11日,百色起义。右江边上竖起一面军旗,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成立。军长张云逸,政治委员邓小平。 1930年春天,他带红七军第一、第二纵队三千多人从河池出发,占怀远,入贵州,过苗山,一直打到榕江。 红军喊出的口号是“攻下榕城,纪念五一节”。他亲自到前线指挥,5月1日下午把城攻了下来。 1930年10月,部队按当时中央的指示北上,目标是打大城市。11月7日河池党代会整编,随后东进。 1931年1月2日,部队进占全州。会上有人还要打桂林,他和邓小平以及前委多数同志把账算了